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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倒数到重回课堂:一个初中生和他的手机“战争”

发布时间:2026-06-14

引 言

小楚的变化,是从初二下学期开始被注意到的。班主任最先发现异常。这个原本成绩稳定在班级中游、课堂上偶尔还会举手回答问题的男孩,突然变得沉默了。上课时他趴在桌上,眼神空洞,作业字迹潦草,有时干脆不交。问他原因,他只是摇头,不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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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要概述

为了确保患者隐私安全,案例背景做了修改


真正让父母警觉的,是成绩单上的数字。从班级二十五名,到三十五名,再到期末时的倒数第七。那根下滑的曲线,像一道无法刹车的陡坡。


而这一切的背后,是一个藏在口袋里的黑洞。


小楚的手机,最初是父母为了方便联系给他买的。起初只是放学后玩玩,后来变成吃饭时也要刷几眼,再后来——推开他的房门,十次有九次,他都是歪在床上,屏幕的蓝光照着他的脸。


“吃饭了。”


“嗯。”


“吃完了?”


碗一推,人已经消失在了房间里。


家长不是没管过。收过手机、断过Wi-Fi、骂过、也苦口婆心劝过。但小楚的反应出奇一致:沉默。不顶嘴,也不服从。你收走一个,他能翻出旧手机;你把旧手机锁了,他找同学借;你把家里网断了,他开流量。


到了初三前的那个暑假,小楚已经完全不需要“放学”这个前提了。他可以在房间里从早上十点一直玩到凌晨两点,中间除了上厕所和拿外卖,几乎不挪动。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的速度,快得像一种本能。


而他的世界,正在以同样的速度缩小。不和朋友出去玩,不参加家庭聚餐,甚至不再和自己的亲妹妹说话。他的妹妹那年在日记里写:“哥哥好像住在手机里,我在客厅都听不到他的声音了。”


转折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周三晚上。


小楚的妈妈半夜起来喝水,路过儿子房间时,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。她轻轻推开门,看到小楚蜷缩在被窝里,手机贴在脸上,屏幕上是某款对战游戏的结算界面。而他的眼角,有干涸的泪痕。


那晚她没有没收手机,也没有发火。她坐在床边,安静地坐了很久。然后说了一句让小楚后来反复提起的话:“你累了吧?”


小楚哭了。不是为了手机被没收,而是因为太久没有人这样问过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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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对方法(调整方法)


第二天,父母带小楚找到心理咨询寻求帮助。接诊的医生没有急着下结论,而是花了一个半小时和小楚单独聊。从谈话中逐渐拼凑出一个更完整的图景:小楚不是在“贪玩”,他是在用游戏填补巨大的空虚和无力感。初二开始,课程难度陡增,他听不懂课,不敢问老师,回家父母问成绩只会责备。“我在游戏里是全区前五百名,但在学校里,我是倒数。”这是他后来对医生说的一句话。


医生给出了一个综合干预方案,不是简单粗暴的“戒断”,而是分步骤重建生活节律。


第一步是物理隔离。医生建议家庭设置“无手机时间”和“无手机空间”。晚上十点后,所有电子设备统一放在客厅的充电站,卧室里不允许有任何屏幕。小楚的父母带头执行,自己也把手机放过去。


第二步是替代行为。小楚被问到一个问题:“如果不用手机,你最想做什么?”他想了一会儿说:“小时候我爸带我打过羽毛球。”第二天,客厅角落出现了一副新球拍。


第三步是专业辅助。在医生指导下,小楚开始服用一种调节冲动控制的药物,它的作用是降低他对即时奖励(游戏里的击杀、升级、抽卡)的神经渴求,而不是直接“治疗网瘾”。同时配合每周一次的心理咨询,重点处理他积压已久的学业挫败感和低自尊。


最困难的是头两周。小楚形容那段时间“像戒烟一样”——手会不自觉地摸向口袋,坐立不安,甚至出现过一次在凌晨两点偷摸到客厅找手机的冲动。但他发现,父母没有像以前那样暴跳如雷,而是平静地陪他坐了一会儿,问他:“要不要喝杯热牛奶?”


那个晚上之后,他好像突然卸掉了什么东西。


第三周开始,小楚主动提出白天把手机锁在柜子里,只用一个老年机保持基本联系。心理咨询师教他一个技巧:每次想拿手机的时候,先做三次深呼吸,然后写下“我想用手机做什么”以及“做完以后我会感觉怎么样”。他写了几十张纸条,大部分写着同样的答案:“打完一把排位,其实更空虚。”


一个月后的月考,小楚从垫底爬到了班级倒数第十五名。这个成绩在别人看来不值一提,但对他和他的父母来说,是一个信号:那个孩子,正在回来。真正让班主任惊讶的不是成绩,而是一个早自习的场景。小楚主动走到讲台前,对正在收作业的课代表说:“今天的数学作业,我写完了,你帮我看看第三题对不对。”


他不再是那个趴在桌上、用刘海遮住眼睛的男孩了。当然,这不是一个“从此幸福”的童话。小楚后来也有过反复,在期中考试前压力大时,他又下载了一次游戏,玩了整整一个周末。但这次不同——周一早上,他自己把游戏删了,对妈妈说:“昨天玩完以后,心里反而更慌。”


他学会了一个成人都未必懂的道理:真正的自由,不是想玩多久就玩多久,而是能选择什么时候停下。


初三下学期,小楚的成绩稳定在班级中游偏下。他依然会玩手机,但不再躲着人玩。晚饭后,他会和爸爸在客厅打二十分钟羽毛球,然后洗个澡,回房间写作业。手机放在客厅充电,偶尔他会出来看一眼消息,再放回去。


他的妹妹后来在作文里写道:“我哥现在吃饭会跟我抢鸡腿了,他的笑声很大,不是那种盯着屏幕的安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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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 语


这个变化的背后,不是一场胜利的“战争”,而是一个家庭慢慢学会了一件事:网瘾从来不是“手机太好玩”那么简单。它是一个孩子用错了方式,喊出的一声“我需要被看见”。当那声喊被听见了,他才终于不必躲在屏幕后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