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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了60多天的休学生,终于慢慢不再绕路走,去抗拒那扇校门了。

发布时间:2026-08-11

引 言

初二学生小薛,今年十四岁。休学之前,他在班里的成绩属于中游偏下,不算调皮,也不突出,属于那种容易被老师忽略的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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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要概述

为了确保患者隐私安全,案例背景做了修改


初二上学期开始,他的作业完成质量明显下降,经常写到凌晨两三点,第二天又起不来床。母亲起初以为是熬夜打游戏,没收了手机,但情况反而更糟——小薛开始整夜失眠,白天昏沉,饭量减到原来的三分之一。到了下学期,他彻底不去学校了。


第一次请假是因为“胃不舒服”,第二次是“头痛”,第三次直接说“不想去”。班主任打过五次电话,前三次小薛还接,后两次直接按掉。父亲气得摔过一次杯子,骂他“没出息”,小薛没哭也没反驳,只是把卧室门反锁,整整两天没出来。


母亲偷偷翻他的书包,发现课本扉页上用圆珠笔反复划着同一句话,划得太用力,纸都破了,只能辨认出最后几个字——“……有什么用”。休学申请是母亲去学校代办的,一个多月过去,小薛的作息彻底颠倒,每天下午四点起床,凌晨五点睡觉,窗帘始终拉着,房间充斥着一股闷久了的气味。


母亲每次推门送饭,看见的都是同一个画面:小薛靠在床头,膝盖上放着平板电脑,屏幕亮着,但他的眼睛并不聚焦在画面上,只是空洞地望着某个虚点。


她试着问他想不想出去走走,得到的永远是摇头。她试着联系学校心理老师,对方建议去专业机构评估。父亲还在坚持“就是惯的”,但母亲已经偷偷挂好了市青少年心理中心的号。挂号单被她夹在手机壳后面,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

就诊那天,咨询室很安静,医生语速很慢,问一句,等很久,小薛才微微点一下头或摇一下头。医生让他去体验沙盘或者拿玩偶,小薛都用沉默拒绝了,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,整个人缩在椅子深处,脑袋低垂,下巴几乎抵到锁骨。医生没有催促,换了纸笔,让他自己在量表上勾选。


小薛捏着笔,手停在半空,过了将近一分钟,才开始慢慢勾画。整个问诊持续了五十多分钟,小薛始终没有直起身子,回答都是单音节词——“嗯”“没有”“不知道”。结束时他站起来,因为坐太久,踉跄了一下,母亲赶紧扶住他,他没有挣脱,也没有回应。


一周后复诊,综合测评报告确认:中度抑郁发作,伴有焦虑症状。医生解释说,这是大脑内某些调节情绪和动力的功能暂时失衡,不是性格问题,也不是意志力薄弱,需要综合干预。母亲听完后沉默了很久,最后只问了一句:“能好吗?”医生说:“能,但需要时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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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对方法(调整方法)


治疗方案没有戏剧性,分三条线同步推进。第一条是生活节律调整,医生要求固定起床和入睡时间,白天再困也不允许躺回床上,可以坐着,但必须离开卧室。


第二条是心理疏导,每周固定一次,咨询师会用日常对话的方式帮助小薛梳理那些让他难受的想法,不批评,不建议,只是倾听和提问。


第三条是行为激活,每天必须完成一件极小的事——给窗台的花浇水、把脏衣服放进洗衣机、用三句话写下今天的心情——做完就打一个勾。


前两周小薛几乎完不成任何一项,母亲陪着他从“起床后拉开窗帘”开始,拉开的幅度从十厘米渐渐变成整面。第三周,小薛第一次在晚上十点前主动关掉平板电脑。第五周,他跟着母亲下楼取了快递,全程低头,但走完了往返三百米的距离。


咨询师在记录里写道:“目前呈缓慢但持续的改善趋势,动力水平从极低转为低,情绪波动频率下降。”小薛不知道这些专业表述,他只知道,某天傍晚推开窗户时,风吹在脸上,他突然记起那种感觉——很久以前,他是有过“想做什么”的念头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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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 语


那架曾经生锈卡死的齿轮,在药物、咨询和时间的三重帮助下,开始发出笨拙但持续的转动声。他明白了,勇敢不是不害怕,而是害怕的时候,还愿意为那一丁点可能性,起身推开门。